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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沙的新消息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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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温泉时天快黑了了,俞琬的脸泡得红扑扑的,带着绒毛球帽子,黑发披在肩上,被冷风一吹,发梢结了细小的冰晶。克莱恩把围巾重新绕了一遍,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个冻红的鼻尖。

“像只粽子。”这个中文词从他嘴里蹦出来时,带着一种笨拙的认真。

她眨了眨眼,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“你…吃过粽子?”

“巴黎,你做的,用玉米叶叶包了糯米和枣,说那叫粽子。”

俞琬的眼睛睁圆了,那是大半年前的事了。

他去诺曼底之前,她突发奇想,要给他做一次“时令中式点心”。巴黎的市场里,找不到任何和粽叶有关的植物,最后还是一个好心的菜贩塞给她一把玉米皮,说是早上剥剩下的,本来要拿去喂兔子。“兔子和东方姑娘,谁更需要这个?”

她笨手笨脚包了四个,有一个甚至在煮的过程中散开了,变成了一锅糯米粥。

克莱恩那天回来,推门看见桌上摆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绿疙瘩,表情变幻了好几次,先皱眉,再挑眉,最后问了句:“这是什么。”

她当时绞着围裙,告诉他这是她家乡的叶子糯米团,用来纪念几千年前一位投江的诗人,每年夏天这个时候吃。他咬了一口,嚼了很久,蹙眉说“太甜”。

她以为他不喜欢,后来再没做过,此刻在十二月的冷风里,听他生硬却准确地说出“zongzi”两个字,忽然意识到,他不仅记得那顿饭,还记得里面的馅料是什么。

一个在战场上需要记住几百个坐标、部队番号和敌军部署的脑子,居然留了一小块存储空间给半年前吃过、只咬了一口就说“太甜”的中国点心。

“你记性…怎么那么好。”她突然鼻子发酸。

“分情况。”克莱恩牵着她往前走,他迈两步她要迈三四步,节奏却奇异地合拍。“只记重要的。”

第二天一大早,他便带她去了查理曼大帝的行宫遗址。

这座位于亚琛城北高地的废墟,一千二百年前曾是“欧洲之父”处理朝政、度过晚年地方。如今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石柱和半埋在地下的拱门,被新雪覆盖后,像一群白袍巨人。

守门的老管理员瞄了眼克莱恩的肩章,什么也没问就放他们进去了。

战争还没波及这里,可气味已经很近了,几公里外的铁路昨天刚被炸过,焦糊味偶尔会顺风飘过来。

克莱恩选了一片被石柱环绕的草坪,铺开军毯,俞琬从布袋里掏出一堆东西,有面包、奶酪、苹果,还有一小罐贴着纸条的鹅肝酱,纸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。

给表嫂,这是我能从亚琛这鬼地方搞到的最像样的东西了,别告诉我表哥。——w

她愣了愣神,正想撕下纸条细瞧,克莱恩已经一把夺过罐子,冷着脸扫了一眼。眉间拧起的纹路,和听到维尔纳说“我只是来蹭蹭暖气”时如出一辙。

他翻过纸条检查背面,确认没有更多见不得人的内容后,从鼻腔里哼出一声:“维尔纳的字,跟鸡爪踩出来的差不多。”

俞琬怯怯伸手想再看一眼,却见他已利落地将纸条揉成一团扔回布袋。那动作孩子气极了,却又带着销毁敌军密电般的决绝。

她咬着面包,腮帮子鼓着,眼眸垂着,嚼了又嚼,才把快要跑到嘴角的笑压回去。

他怎么…连自己表弟一张纸条的醋都吃。

雪后的阳光将古罗马柱染成淡金色,废墟像位静默千年的老者,俯瞰着这对用二十世纪语言交谈的年轻人。

“蜜月,应该在瑞士,或者意大利。”男人没头没尾开口,目光落在那根最高的石柱上。“有湖,有山,有正经酒店。”

女孩闻言抬眸,眼前这男人向来不讲究吃的穿的住的,战场上,黑面包配黑咖啡就是一顿饭,夜里连行军床都不睡,跟着士兵躺在战壕,大衣一裹就是被子。

可此刻他眉头皱着,提着湖、山,酒店,下颌线绷紧又松开,仿佛在心里列了一张清单,上面写着所有自己想给她却暂时做不到的承诺。

心头微微一热,俞琬放下面包,小手搁在他袖口。

“这里就是查理曼大帝的宫殿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一千二百年前,他就在这里生活。今天我们在他的客厅野餐,全欧洲有几个人能有这样的蜜月?”

克莱恩沉沉看了她片刻,长臂一揽将她拥入怀中。

她靠在他肩头啃苹果。苹果是临时官邸的地窖存下来的,皮有些皱了,果肉却意外地甜,她咬了口递到他唇边。

可他吃着吃着,就开始使坏舔她手指,湖蓝色眼睛燃着的火焰她再熟悉不过,女孩暗道不妙,正准备抽手,便被他横抱起来,往树林里的旧木屋走。

不顾她的惊呼,克莱恩的膝盖顶进她裙摆,皮革腰带扣得她大腿生疼。

风忽然大了,吹得窗棂咯咯作响,每一次冲撞都让木屋轻轻震颤,屋顶的雪簌簌地往下滑,这些声响,恰好盖过女孩的呻吟和男人的喘息。

与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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