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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沙的新消息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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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她的苹果,不如将她拆吃入腹。

千年宫殿在夕阳中沉默伫立。一千年多年前这里加冕过一个皇帝,今天却见证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不顾一切地结合。历史会记住哪个瞬间?

夜幕降临时,克莱恩驾车带她去了亚琛郊外的山坡。

俞琬说想看星星,克莱恩说今晚阴天看不到,可她坚持要等,带着平日里百依百顺、但偶尔会在一件小事上突然亮出底线的坚持。

战火似乎暂时遗忘了这个角落。没有高射炮的轰鸣,没有探照灯的扫射,整片山坡如同被装进水晶球的童话世界。

克莱恩脱下军大衣把她裹成蚕宝宝,背靠引擎盖,让她站在自己两腿之间,大衣太大了,活像一顶帐篷,她缩在里面,只露出半张莹白小脸。

“看。”

夜风适时吹散云层,没有月亮的夜空里,银河从东到西横贯天际,如同打翻的钻石匣子撒在黑丝绒上。她看见猎户座斜挂东南。

在上海,她看不到这样璀璨的星河,上海的夜空被租界的霓虹灯和工厂的烟囱遮住了大半。

“那颗,”克莱恩指向天顶偏北的方向,“北极星。”

“小熊座的尾巴尖儿。”她轻声接话。眼前浮现出上海夏夜的凉亭,哥哥握着她的手,在星图上勾勒出大熊座的勺柄、仙后座的w,猎户座的腰带。那些名字像童话里的地名,仅存于图鉴里和想象中。

男人将望远镜塞在她手里,引导镜筒转向天琴座,一颗青白色恒星在十字星群中格外亮。

“织女星”他语速缓慢极了。

望远镜在女孩掌心颤了颤。那是1943年春天的事,那时他们还在华沙,有天在露台上,她靠在他肩头,指着那颗星,同他讲了牛郎织女的故事。说两颗星隔着一条天河,每年七月七日喜鹊搭桥,才能见上一面。

那时,她没指望他记住,因为他当时没在看她。

他到底记住了她说的多少话?她不禁担心。不是因为别的,而是她说过很多不经大脑的话——抱怨过他的咖啡煮得太苦,评价过某个上校的领带像抹布。

最要命的是那次红酒微醺后,她竟小声嘀咕希姆莱长得有点像仓鼠,话一出口就吓醒了大半,而他只是淡淡挑了挑眉。

这些他都存着吗?

思绪却被男人的声音截断。“每年只见一次,太久了。”

“他们…等了两千年。”女孩尾音落下来。

克莱恩沉默了片刻,她感觉到他的肩膀动了动,仿佛在整理什么情绪似的。

“两千年太长,两天也太短。”他侧头看她,星光落在他虹膜上,如同碎银铺在湖面,“但总比没有好。”

接下来的吻是纯粹的突袭,他翻身下来,把她压在引擎盖上。金属的凉意传到她的后背,可他的唇是烫的,手是烫的,整个人像团火要灼伤她。

男人松开她时,女孩喘得停不下来,他把她按进怀里,大衣裹紧,围巾拢实,下巴压在她头顶。

“你不准死。”良久,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。

最后是在装甲训练场上,党卫军最年轻的装甲少将把自己的新婚小妻子抱进虎王的驾驶舱。“抓紧。”他抱着她,单手操作操纵杆,坦克以散步般的速度兜风。

————

1945年2月,华沙。

两个星期没见面,俞琬在日历上轻轻画了十四道杠。

和三年前相比,这座城市已经面目全非了。维斯瓦河上的桥都被炸断了,华沙起义被镇压后,整座城市几乎被夷为平地,街区变成了瓦砾堆,到处都是野狗和乌鸦,在废墟间觅食。

可红十字医院还在运转。

它设在维斯瓦河东岸一座面粉厂里,离前线不到十公里,苏军时断时续的重炮声,震得灯泡都在晃。

俞琬在这已经待了快三个星期了。

她和克莱恩抵达华沙那天,气温零下十度,维斯瓦河冻成了白色的平原。他把她送到面粉厂门口,说了句“三天后回来”,就带着装甲师向东开拔了。

三天变成了五天,五天又熬成了两周。

他中间回来过两次,一次是补充燃料路过,只待了半小时,军装上全是冻硬的泥浆,把她按在墙上吻了一口,就转身走了。另一次是半夜到的,天没亮又走了,她醒来时只看见枕头上有他后脑压出的凹痕。

前线在往西退,克莱恩来之前,每天后撤十几公里,他来之后,每天退一公里不到,从仓皇溃散,转变为让苏军付出惨重伤亡的拉锯战。

德军还在殊死抵抗,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这已经无关胜负,而是为更多难民和伤员转移,争取时间。

克莱恩的装甲师正在南翼顶住朱可夫的攻势,伤亡报告每天送过来,她不敢看那些数字,却必须看,因为那是红十字会医疗队副主管的工作。

她试着让自己专注于手术刀和缝合针,只看可以被修复的血管和可以被清理的创口。

但她没办法不去听,伤兵们说苏军的炮兵集群已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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